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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特辑:东望金门

2012年12月10日 18:10
2003年12月29日,在厦门的游船中游客可以清晰看到隶属金门的二旦岛。两岸的距离近在咫尺。我九十年代第一次去厦门,那时与金门的炮击早已停了十多年,但厦门仍然破破烂烂,简直像个大渔村。有朋友领我上了条渔船,说去看国民党军队占据的二旦岛,我们的船离它很远,刚影影绰绰看到,就慌慌张张地往回返。2003年底再去时,游船大大方方开到离二旦岛约百米处,竟停了下来,专供游客们照相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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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海岸矗立着无数由钢轨和水泥制成的轨条砦,又称“反登陆桩”,是当年为防范大陆军事进攻的重要工程。2007年10月,胡锦涛在十七大上强调继续推进“一国两制”实践和祖国和平统一大业;2008年马英九在“8•23炮战50周年纪念大会”上宣示:要将金门这个杀戮战场转型为和平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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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海滩上遗弃的坦克,是海峡两岸敌对关系的直接见证。如今时过境迁,它浸泡在不尽潮涨潮落中,依然震撼。一位五十多岁的金门摄影家说,我在防空洞里躲了20年,就是在炮火中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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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狮山炮阵地当年属于军事禁地,现在成了旅游区。这些“军人”都是由平民扮演的,他们分别来自金门、台湾,其中也有大陆嫁过来的新娘。每天六次的操炮训练,成了为游客表演的特别节目。海峡两岸的战争没有赢家,只有遗憾。它延缓了厦门和金门几十年的建设发展。小“三通”以后,人们才在互通互利中体察到了更美好的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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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迎宾馆二楼有几间专门的展室,通过视频和图片,再现歌手邓丽君当年在国民党陆海空三军劳军演出时的盛况。展板上介绍她是“爱国歌手,军中情人”。这位台湾最著名的歌手,在大陆开放初期,曾被作为“靡靡之音”的代表人物而受批判。但如今,她甜美的形象及悠扬的歌声仍被华人世界广泛称颂和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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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有一处特约茶室展示馆,是当年为解决驻军官兵长期性压抑的专门场所。室内有幅对联,上:大丈夫效命沙场磨长枪;下:小女子献身家国敞蓬门。横批:舍身报国。现在这个展示馆修缮一新,对外开放。我在乡间遇见一位正在家里休假的年轻士兵,他身穿便服,告诉我:金门籍军人现在每星期放假回家一天,台湾籍的三个月可回家探亲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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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金门迎宾馆庭院中,有一组台湾国防部前女青年工作大队与官兵游戏的雕塑。一个来自台北陈姓家族的孩子,摆着跳舞的姿势拍照留影。台湾军队的“政治作战”工作曾经组织庞大,它以主义、领袖、国家、责任、荣誉为基本信仰,开展思想、组织、安全和服务工作,目的在于控制思想,提高战斗力,解决“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问题。国民党溃台后,蒋经国为首任总政战部主任。女青年工作大队隶属其下,主要承担对士兵的军中慰问、文艺演出和心里辅导等工作。随着军队不介入政治的进程,政战工作已逐渐弱化演变,女青年工作队也随之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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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金门高粱酒厂工人在作业中。金门酒厂是国民党胡链将军主政金门时建立起来的。六十年来,该厂从不使用除高粱和小麦以外的任何原料,有效保证了它的特色和质量。两岸互通后,金门高粱酒更是风靡大陆,成了其最驰名的产品。该厂一官员告知我们,现在大陆市场的金门红高粱马(英九)吴(敦义)就职纪念酒并不出于金门,他们当年只出品过马(英九)萧(万长)就职纪念酒。但最值得这家县属企业津津乐道的是它的赢利惠民传统,即每逢春节端午中秋,该厂都要向金门正式居民发放红利,有时5000元台币,有时8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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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田淑娟 | 版面编辑:陆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