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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孟母”——赴港陪读的家长们

2016年09月05日 20:28
“昔孟母,择邻处”道出了环境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为了让孩子享受到更加优质的教育资源和国际化的成长环境,内地的一些家长选择把孩子送到香港读书,自己则做起了跨境“孟母”。为了孩子,她们一定程度上放弃了内地优渥的生活和稳定的事业。一位赴港陪读的妈妈说道:“我经常跟朋友打趣说, 我以前是做市场的, 现在却做到菜场了”。 编辑/杜广磊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文/财新记者 姜博文 杨砚文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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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女士曾是一位成功的媒体人,为了花更多时间陪伴女儿Angel成长,便把工作辞去,成为自由作家。来香港陪读既是为了陪伴女儿,齐女士也想体验一下这里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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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Angel不愿意做妈妈布置的作业,赖在床上不动。对父母而言,香港的教育在区内极具竞争力和吸引力,不仅因为香港学校为学生取得高水准的成绩提供了坚实基础,也因为香港作为一个开放城市,其整体环境对学生的成长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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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觉得妈妈给自己布置的作业太多,就写了一副对联说服妈妈—— “能休必是好事, 能玩也将减压”。擅长中文的Angel,面临和许多来香港读书的内地孩子同样的困境:语言障碍。广东话是香港的通用语言之一,在内地接受幼儿教育的小朋友,英语平均水平一般,又不会说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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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部分陪读妈妈而言,居住环境的落差似乎是初到香港最难以适应的地方。能够来香港陪读的内地家庭,大多经济条件优渥,但在香港的生活条件和内地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齐女士说以前在河南家里,自己的衣柜就有四米长,但现在只能放一个小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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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齐女士带女儿Angel到楼下公共体育场玩,场内外国和本地的孩子一起玩耍,Angel不太敢跟他们说话,只好一个人对着墙扔球。文化、语言上的隔膜,成为孩子融入香港的生活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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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欐盯着儿子一笔一划地写字,她曾担任电影 《龙门飞甲》 《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的编剧,如今也成为了一名陪读妈妈。朱雅欐曾经犹豫过要不要送孩子来香港读书——留在北京,人脉广、资源多,儿子上学并非难事,自己的事业也不会受影响;南下香港,则可以享受香港更为公平、成熟的国际环境以及更为国际化的教育体系。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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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欐的儿子Tony已经开学了,上学前家里的菲佣给Tony穿上鞋子。身为内地居民的朱雅欐,只能申请最长时限为三个月的探亲签证。这令朱雅欐决定在陪读的同时,修读一个硕士学位,这样签证不再成为问题。“我想让孩子看到,妈妈在考试学习,在努力拼搏。”朱雅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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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欐陪孩子Tony在楼下的小公园骑自行车。在为儿子申请幼稚园时,朱雅欐为了填写学校的调查问卷,与丈夫的长途电话打到凌晨四点,习惯于写简体字的她,特意用手机转换成繁体字,再一笔一划地抄在调查问卷上。“不少陪读妈妈特别拼。”朱雅欐直言,“每每与她们交流,我就十分焦虑,感觉对儿子的关心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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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欐租住的房子墙面有些脱皮。为了上好学校,雅欐跟不少经济条件宽裕的妈妈一样住在了九龙塘,这里的房租不菲,但房子面积却远比大陆的小。“很多内地妈妈家里都是千万富翁,跑到香港住六七十平米的学区房,但为了孩子的教育,来香港吃苦。”朱雅欐半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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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每天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在楼下的小公园自由玩耍,这一天他的朋友没有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公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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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因丈夫工作调动,全家举迁香港,而曹枫亦辞去大学老师的工作,成为全职妈妈。曹枫起初不太适应在香港的居住环境,“在北京,房间里说话是有回声的,但在香港却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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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枫照顾女儿吃完晚饭后,给她读故事书,女儿第二天早上6点就必须起来赶校车,所以曹枫要求女儿晚上8点前入睡。女儿的玩具堆满客厅的几张椅子,虽然房子的租金贵,但空间依然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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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枫一边看学校发的教学大纲,一边看着女儿玩耍,以防她出什么事故。“香港有优势的地方是英语语言技能以及规矩,在香港需要等红灯、排队,我希望她接受这种教育。但我也担心她以后回到内地会被人挤到最后,永远买不到东西。”曹枫有些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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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枫的女儿看着手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子,安静地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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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在楼下的会所检查女儿功课,发现课本要求他们背诵《弟子规》。她的女儿和曹枫的女儿一样就读一间以英语和普通话为教学语言的私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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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的会所,有不少孩子是由菲佣领着来的,孩子游戏时,有的菲佣会坐在一旁玩手机。王青不敢请菲佣,她怕她们对孩子不好,或者会疏忽照顾,所以她还是坚持自己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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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在微信群上认识了很多跟自己背景相似的陪读妈妈,她们有时会一起团购补习班或者兴趣班,王青跟其他三个妈妈一起给女儿团购了溜冰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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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胜陪着孩子在游乐场中玩耍。他也是陪读家长中的一员。刘立胜是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的硕士,而妻子是明尼苏达大学的博士。拥有高学历的他们面对香港激烈的学位竞争,却比其他家长多了一份淡定。 他们认为顺其自然是最重要的,只要孩子认真完成作业,不学坏,即使进不了很好的学校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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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躺在地上闹,刘立胜的方法是无视他,待他冷静了再跟他讲道理。刘立胜来香港的原因是香港的教育制度比较正规和透明,不需要送礼或者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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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胜一家住在粉领,他觉得这边的房屋密度太高,房子太小,居住条件比较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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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胜的孩子在窗台上玩耍。一位来自北京的陪读妈妈说:“很多爸爸不理解陪读妈妈,就觉得在家吃吃喝喝,时间就过去了。其实陪读妈妈比职业女性难很多,柴米油盐,维持家庭和谐等等,尤其不顺心的时候, 会觉得放弃这么多,怎么还这样。”尽管陪读妈妈们面临着不少挑战,但一个正在发生事实是,越来越多的家长打点好行囊,加入了“赴港陪读”的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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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广磊 | 版面编辑:杜广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