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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新疆采棉工

2015年10月26日 08:16
每逢入秋时节,采棉工乘专列从河南、甘肃、宁夏、四川、陕西、重庆等地如潮水般涌入新疆。他们肩挎棉布袋,早出晚归,弯腰采棉,双手并用,一天能采摘一百公斤,两个月下来能赚有一万多的工钱。而随着机器时代的到来,更多的棉老板开始选择自动采棉机。据报道,新疆兵团的拾花用工量已从2008年的60万人减少到2014年的20万人左右,预示着采棉工这一行业将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 郭现中/财新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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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北疆寒意刺骨,天还没亮,采棉工们就开始了劳作。这些妇女们大部分来自河南兰考,九月初,农闲时,在劳务公司的组织下一起坐上进疆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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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地广人稀,从住地到棉田,采棉工们一定要乘车,即使是在棉田之间周转也要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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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的棉田一直出产着中国最优质的棉花。2010年前后是最好的年景,一公斤棉花达到了十一二块钱,但那之后就每况愈下。今年棉花的收购价只有五块三,而采摘一公斤的工钱差不多要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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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的田玉香今年是第二次来做采棉工了。以前田玉香一直艳羡同乡的进疆采棉,自己因为孩子小脱不了身,现在孩子大了,这份工作却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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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老板正在监督他的采棉工人工作,“老板”是采棉工对这些土地承包人的称呼。棉价的持续走低让棉老板们对采棉工的需求更加大幅降低,到今年已经减少了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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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包袱上都有编号,老板也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都是直接喊编号。采棉工将棉花装满包袱,然后将重达三四十斤的包袱扛到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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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林父子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负责把采棉机倾倒进车里的棉花压实,每人每天薪酬200元。但是随着明年打包机的普及,他们会很快失去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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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万从美国购买的自动采棉机,一公斤棉花的采摘成本只有5毛钱,是工人是四分之一,但效率却高出了几百倍。有棉老板决定,明年一个工人都不要,全用机器采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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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采棉工和棉老板们忧虑的,还有远处一天天林立的石油钻井。地下石油的发现,有可能改变所有的棉田和棉老板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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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棉工回到住地一般都到晚上23点了,他们要最快速度抢到热水,洗脸洗脚吃饭,然后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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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采棉工们将一天的收获打包称重。天气预报称再有五天就可能会有雪,附近还有上万亩的棉花没有采完,她们必须要加快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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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采集的棉花不可避免的要带上很多杂质,还要经过很多工序才能变成各种棉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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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中看,采棉工在广袤的棉田里是如此的渺小。据媒体报道,新疆兵团将用3到5年时间,全面实现棉花采摘的机械化运作,兵团的拾花用工量已经从2008年的60万人减少到2014年的20万人左右。而今年兵团拾花工用工人数约14万人左右,需求量持续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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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口的采棉机虽然有着比较高的损耗,但是低成本高效率的优势,很快被普及开来。据当地政府预算,一台采棉机大约相当于600个采棉工,一昼夜能采六百亩。未来3到5年,兵团将有可能告别人工拾花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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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报道详见2015年10月26日总第676期《财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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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万家 | 版面编辑:张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