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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失独者第六次进京 雾霾中卫计委门前提诉求

2015年12月01日 22:13
2015年12月1日,北京PM2.5浓度爆表,天色阴沉,来往路人都戴起口罩,但来自全国各地的700多名失独者却毫无防护地站在知春路国家卫计委门口,手里拿着诉求信,等候一个答复,这已是他们第六次这样做了。大病、养老、三代、抱养……因应各人的情况,每个失独家庭都有不一样的诉求,失独者王女士概括,他们面前有三座大山:老无所养、病无所医、死无人管,她说只要解决好这三个问题,她就再也不愿意千里迢迢到北京递交诉求了。 图、文/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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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侠,威海人,47周岁,第一次上京。她93年就离婚了,独自一人把小孩拉扯长大,没料到14年10月独子因车祸离世,她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曾三度自杀,失去工作,现在要一个人照顾年老多病的父母,债台高筑。她希望威海政府能重视失独群体,发放其他地方都有,唯独威海没有的一次性精神抚慰金。另外她希望地方政府能把国家政策落实到实处,让她提前退休,并减免一些经济适用房的房贷,纳入低保,同时希望取消49岁的年龄限制,早日拿到失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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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王剑侠和第一次穿起警服的儿子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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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荣,唐山人,62岁。儿子在2005年被抢劫并杀害,这是她第四次上京。2012年她查出了肺癌晚期、多发性骨转移,2013年她因化疗头发都没了,还坚持来了北京。媳妇改嫁后,她现在跟孙子一起生活,她希望自己能早日恢复健康以抚养孙子成人。她觉得很多针对失独群体的政策是在玩文字游戏,到了地方难以得到真正的实施,这次来北京她希望表达两个诉求,一是关注大病的失独群体,报销他们的医药费,提供一些人性化的协助,比如陪护服务;二是帮扶失独者三代,减轻失独者独自抚养三代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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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淑平,49岁,湘潭人,第一次上京。她儿子被淋巴癌折磨了八年,终于在今年7月过世,淑平9年前就离了婚,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和亲戚的帮忙来照顾儿子,为了治病早就负债累累。当她去申请失独金的时候,却被告知今年的申报时间已过,只能明年再报,她觉得这些刻板的规定非常不人性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再一次伤了她的心。她希望政府能给予她一定的帮助,比如解决住房问题,或者支持她做试管婴儿的费用。另外农村户口在湘潭只能拿到170元的失独金,即使是城镇户口也只有340元,而长沙、怀化等地早已在500元以上了,这种区域差异让他们觉得非常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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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52岁,陕西人,第三次来北京。2008年儿子走后,婆婆嘱咐她说一定要再要一个,不然就要孤独终老了,于是她在2010年就抱养了一个女孩。让她气愤的是她的失独扶助金也随着抱养而停止了,因为计划生育法二十七条规定不再生育和收养子女的失独父母才能得到帮助。她希望再次生育和抱养都可以纳入到扶助范围内,多次进京让她身心疲惫,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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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桂芝(右),唐山人,66岁,第一次来京。儿子在2009年1月车祸去世,留下孙女和媳妇,现在四个人一起生活,她希望能为失独者建立专门的养老社区,或补贴那些在家养老的失独者,为他们提供上门搞卫生等人性化服务;杨舒婷,唐山人,57岁,第二次上京。女儿是个特别优秀的学生,还去韩国交换学习,后在2008年因心脏病过世。她说,除了女儿的大学同学来看望过自己,街道或政府都没有再过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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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蔓莉,53岁,西安人,第一次上京。儿子在今年四月因车祸离世。本来有两个孙子,但因媳妇要改嫁,亲家就来劝说这个小的孩子不能留,后来有一天就给偷偷送出去了,张蔓莉特别希望找回这个小孙子,因为她希望两个孩子能一起成长,以后也可以互相扶持。但她咨询了四个律师,都说不可能打赢官司,因为母亲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奶奶无法干涉。她时常半夜听到小孩的哭声就觉得是小孙子,就要到外头去找他。很多有三代的老人最后因为种种家庭纠纷而无法再见到孙子,丧失最后的希望,她希望法律能保障失独老人对三代的探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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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蔓莉的两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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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独者们聚集在宾馆的房间里休息,等候政府给出期待中的答复,依旧是一条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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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万家 | 版面编辑:张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