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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来袭中的空巢老人

2016年07月08日 13:06
2016年7月5日深夜,幕布般的雨帘洗刷着武汉。武汉西南郊的蔡甸区消泗乡曲口村村北约2公里处,就是面积几乎比曲口村还大上百倍的沉湖。连日暴雨,已使沉湖溃堤,大水满溢。迫于严峻汛情,武汉市蔡甸区决定连夜转移消泗乡全乡近2万名村民。村民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陆续撤离…… 编辑:杜广磊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文/财新记者 崔先康 盛梦露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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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口村最后一个赶上转运巴士的老人,她说家里东西太多,孩子又在外头,自己一个不方便弄。坐上车的她打了个哈欠,这个松弛的哈欠背后,是一场涉及到两万人的紧急转移。2010年,消泗乡也曾出现过连夜大转移,当时最高水位(历史最高)是27.08米。2016年7月5日早上8点,水位已飙升至26.94米,逼近历史最高值。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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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独自收拾家当的老人。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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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6日凌晨,老人带着行李离开家。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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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泗乡曲口村的村民们坐上安置车离开,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驶出村子,去往江水对岸─村东南约2公里外的汉南中学安置点。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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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泗乡曲口村的村民们坐上安置车,此时雨仍未止歇。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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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临近凌晨3点,最后一批村民也被送进了礼堂。在安置点暂避的78岁李为民没有儿女在身边,耳朵也不好使,听不清别人说话,拄着拐杖走路。她在礼堂椅子上闭眼养神,身旁还有在大转移中带在身边唯一的东西,因为一个人,无人帮忙看管,她的手紧紧握着包袱的一角。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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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岁的李为民在礼堂休息时,手紧紧握着自己包袱的一角。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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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点内,一名老伯怕看不清湿滑的路而戴着探照灯。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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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礼堂的座位上,入睡是困难的,但经历了雨夜转移的老人十分疲惫,还是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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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世和老人在大礼堂里睡着了,身上的雨衣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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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安置点礼堂放映电影,希望打发村民们沉闷漫长的时光。大部分村民意兴阑珊,因为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物件。有的村民干脆用袋子把家里的鸡鸭都装起来,一起带到了安置点。7月6日一早6点多,就有很多不放心家里物件的村民想赶回去,更有老人急着想回去喂家里的鸡鸭。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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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不便的郭培香(右)坐在安置区礼堂里,她今年69岁,患有肝硬化和轻度中风。她的家曾经在洪水中垮塌,但她从没有想过去投靠儿子,她说儿子还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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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香绪今年80岁,跟老伴和孙子一起住在安置点。转移那天她凌晨才离开村子,她的儿子去年因脑出血去世,老伴为了补贴家用在村里当保洁。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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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香绪望着16岁的孙子,他平时跟父母一起住,这次洪灾他特意过来陪伴老人。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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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岁的胡宝松带着两袋行李在安置点的空教室内呆坐。他的三个孩子平时都在外打工因要转移,小儿子回来帮忙了。他非常惦念家里的鸡和鸭,希望能赶紧回去喂它们,因为除了微薄的养老金,这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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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岁的刘昌华,是一名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他的老伴四年前因糖尿病去世了,剩下他一个人生活,还好孩子都在附近,而他也喜欢一个人过日子。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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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甸区连日大雨,路面湿滑容易出事故。在安置点附近,一个老人被车碰倒在地,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往医院。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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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转移的灾民在安置点饭堂内领取早餐。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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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岁的熊昌炎在安置点饭堂为妻子打早饭,因为妻子有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大小便都需要照顾,所以他们两人不能住在群居的安置点,而在附近的一个漏水的仓库里住下了。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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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饭,熊昌炎带回家去给老伴吃。离他最远的一个孩子在广州打工,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回去一趟。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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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转移那天,是住在30公里外的女儿和女婿用电三轮把他们送过去的,安顿完毕她们又回去了。他不愿意给自己的孩子打电话,说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自己不愿意打扰干涉。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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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在曲口村村口焦急等待,希望能回去照看一下家里饲养的牲畜,看看家当。2016年7月7日,天空放晴,潮水退去,村委组织村民陆续回村拿东西。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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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岁的聂世和在村口等待着,他家住平房,住了40年被淹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他的三个孩子都在外地打工而赶不及回来,只有媳妇给他打了个电话慰问。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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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带着饲料,想进村子里喂自己20几只鸭子,今天虽然放晴了,但他暂时还是无法通过。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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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7日,天空放晴,潮水退去,村委组织村民陆续回村拿东西。村民在村口登记名字,等待放行进村。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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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在曲口村村口焦急等待,希望能回去照看一下家里饲养的牲畜,看看家当。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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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安置点因派出去的饭比实际人数多出许多,7月7日村委开始了“实名派饭”,一人只能拿一份,村民们在饭堂门口排起长队。队伍中一眼望去全部是老人和孩子。随着人口政策的影响和人口跨地域社会流动的加剧,“空巢老人”成为了一个普遍现象,曲口村的空巢老人转移是其中一个缩影。一辈子住在分洪区的老人们早已习惯房屋一次次被淹,然而随着年纪渐大,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灾难越来越力不从心,但也只能面对这一江浑浊带来的一切。 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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