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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何寄:大龄残障人群托养困局

2018年01月17日 11:40
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腾山村,84岁张桂芳一直独自一人照看瘫痪在床的儿子黄金强。每天清早,张桂芳最大的考验是将儿子从床上挪到房门前;傍晚时分,又要将他挪回去——她使劲拉扯儿子的领口,儿子则用无力的手作为支撑,母子俩一点一点往目的地移动。挣扎间他们嘴里忍不住骂出脏话来,喘息声此起彼伏。 图、文/财新记者 梁莹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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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8日,农历初一,年迈的张桂芳吃力地爬上梯子给菩萨上香,低声许愿,希望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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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早一晚,张桂芳将做好的饭菜递给儿子。行动不便的张桂芳每天仍要完成繁重的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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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8日,广东广州,等公交车时,38岁患有唐氏综合征的郭峰捧住母亲孟繁荣的脸,两人相视而笑。孟繁荣出门参加活动都带着儿子,不放心他一人在家。郭峰最开心的事是与母亲外出和坐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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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7日,郭峰躺在床上听收音机。郭峰虽然有一定自理能力,但生活上非常依赖母亲。母亲孟繁荣将他收拾得干净整齐,生活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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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郭峰把冰箱里的食物吃光,母亲孟繁荣在睡觉前将冰箱锁起。为了让儿子自立生活,70岁的孟繁荣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和尝试,郭峰从专门培养中重度智障人士的广州至灵学校毕业后,孟繁荣曾带他去过体育馆、饭堂、老人活动中心、快餐店等地方工作,都因为郭峰的动手能力和沟通能力不足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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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2日,郭峰在观众席上欣赏母亲孟繁荣的合唱节目,听到最后开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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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姨用中药水给女儿继允(化名)洗澡,这是她为了保持女儿的健康,精心调配的秘方。她担心终有一天女儿要被送去托养机构,再没有人能这么仔细地照顾她了。继允已有30岁,是一名重度智力障碍人。继允从小无法与人沟通,大小便不能自理。看了五年医生终于学会走路,每天就随着母亲的牵引颤颤巍巍地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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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姨爬上阳台晾晒衣物,笑称,有邻居看到她阳台挂满了毛巾,误以为她是一个洗衣工。房屋的每个角落被旧毛巾占满,每周她都要洗近200条脏毛巾,几台坏了的洗衣机舍不得扔掉变成了储物柜,烘干机在潮湿的南方天气里长时间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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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糖尿病的关姨每天都要按时吃药控制病情。年前,她曾多吃了海鲜后,行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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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9日,广东广州,天气放晴,关姨拉着女儿在天河公园的湖边来回甩手运动。关姨将女儿推到离家两公里外的天河公园散步,去的路上有一段长斜坡,每次都需要路人搭把手才能推上去。随着年岁渐长,她能带女儿外出散步的距离越来越短。(更多精彩内容详见2018年1月15日《财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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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广磊 | 版面编辑:杜广磊